每年一次的中秋节,是万家团圆,家人团聚的美好节日。正当我充满憧憬地向往着休闲时光,与妻子计划如何度过这个美好的节日时,突然接到岳父大人的电话,询问我是否在休假,让我们去给帮忙收秋。
“收秋”这个词对我来说,既熟悉又陌生。作为一个长期生存在农村的人,我对这个词有着深厚的感情。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时节,全村男女老少都将会投身于繁忙的收秋之中,那是一段充满汗水与欢笑的时光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家乡的土地逐渐缩减,变得零星疏散,少之又少,曾经那辽阔无垠的田野,如今仅剩下星星点点的绿色,如同诗中的残句,诉说着昔日的辉煌。我近三十年未曾涉入那片秋收之地,心中充满对过往秋收的怀念和对现有田野的忧虑。岳父大人的电话,像一把钥匙突然敲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,我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秋收时节。
那时在生产队蓬勃发展的辉煌时代,集体的力量充盈着每一寸土地,直至秋收之际,无论是坡上坡下,岭上岭下,还是沟壑平原,都呈现出一派诗意盎然的景象:高粱挺拔而立,穗头沉甸作垂;辣椒红亮诱人,挂满了枝头;豆荚作物亦是丰收满满;棉花盛开似云,美不胜收。尤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金黄色的玉米,它们昂然挺立在田间,仿佛在诉说又一个丰收的故事。社员们满怀喜悦地投入到掰玉米、运玉米、剥玉米、挂玉米、晾玉米,直到最后交公粮等一系列繁忙而有序的劳动中。
天刚蒙蒙亮,生产队的社员们便带着农具,三五成群地走向那片沉甸甸的玉米地。掰玉米是技巧活,需要巧劲和耐心。社员们或蹲或站,灵巧地将一个个饱满的玉米棒子从秸秆上掰下来,不一会儿,身边就堆起了一座座玉米棒的小山堆。
随后,运玉米的队伍开始了他们的接力赛。年轻人肩扛、手提,将玉米棒子装进编织筐里,一筐筐地抬到地头,装上马车或架子车,一趟趟地将玉米棒运往集体生产队场院。早已准备好的社员们开始忙碌起来,他们迅速地将玉米棒子卸下车,堆成一座座玉米山。大家一边劳动,一边唠嗑,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场院。
接下来是剥玉米和挂玉米的环节。社员们剥去玉米棒子粗矿的外衣,只剩下柔软有韧性的三四片,然后将四五个绑成一束,挂到场院的架子上,将丰收的喜悦诉说的一览无余,通风,晾干,一气呵成!
晾玉米是需要时间的过程,社员们每天都会走到场院查看玉米的晾晒情况。
交公粮不仅是义务,更是对一年辛勤劳作的肯定。此时,秋收才算真正地结束。
听到岳父叫我们去他家收秋的那一刻,我内心五味杂陈。一边是小家庭对中秋团圆的向往,另一边则是大家庭的责任担当。我深知,尽管时代不断变迁,但那份对土地的情怀与家庭的责任,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,于是我和妻子相视而笑,如期加入到这场意义非凡的“中秋”行动中。(孟登武)